凡煙小說

第4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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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安簡夕迷茫的睜開眼,身邊沒有躺著那個人,掀開被子想要下床,意外的看見小腹之下密密麻麻的紅痕,一股熱氣直沖頭頂,風似的跑進浴/室,看見背後淒慘的景象,紅色的程度已經直追臉色。

嘴角抽/搐著打開花灑,擡頭任由水打在臉上,張易的聲音浮現在耳邊,安簡夕冷笑,心裏已經有了答案。

就在安簡夕洗澡的時候,淺涵坐在客廳和遠在索馬裏的顧關櫻通電話,“你有什麽想法?”顧關櫻聽完始末,心裏也有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涼。

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”淺涵疲憊的揉太陽穴,一時間也沒有辦法,“就算你準備得再好,身邊還是有個定時炸/彈啊”對面沈默了一會,指出一個淺涵都害怕面對的事情。

“...你是指安簡夕嗎?”雖然有些不想承認,但猶豫幾秒還是說出來了,想到昨晚兩人還睡在同一張床上,述說感情,到時候要是安簡夕真站在她的對立面,該怎麽辦?

“對,你不覺得這次安簡夕和你相遇實在是太湊巧了嗎?”顧關櫻回憶了三年後淺涵和安簡夕再相遇的過程,心裏有了絲涼意。

“為什麽索馬裏方面的契約要失效了安簡夕被派到你的身邊?為什麽國內黑道穩定下來正好要對你進行彈劾?”顧關櫻的話猶如一個重磅炸/彈砸向淺涵。

“你想多了”淺涵囁嚅,卻也不反駁,“不,不是我想多了,而是你不敢想”顧關櫻今天很犀利,揭露了幾個淺涵並不想面對的事實。

“夠了,越洋話費很貴的,先掛了”淺涵急著想要掛電話,“淺涵...”顧關櫻提高音量,“有些事情,你自己小心,不要太相信別人”

“....”

掛了電話,淺涵隨意的將手機擺在桌面上,安簡夕擦著頭發走下樓梯,“怎麽了?很累嗎?要不要再睡會?”

“不用了,這兩天你還有事嗎?”安簡夕瞥了眼手機還亮著的屏幕,淺涵心裏一顫,收回了所有情緒,面無表情的開口。

“那吃早餐了嗎?我去準備??”安簡夕沒有察覺到淺涵的異常,像是心裏也有些心事,“安簡夕”淺涵咬咬牙,抓/住了安簡夕的手。

斟酌片刻才帶些猶豫的開口,“如果...我是說如果...如果有一天,你會害我嗎?”,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,但心裏卻不可抑制的產生了些期待。

“你怎麽會這麽想呢?一定是沒睡醒,糊塗了”安簡夕倒是詫異的望著她,“還是上去睡一覺把”說著想要抱住淺涵。

“我還有事,要出去一趟”淺涵猛地站起來,拎起一旁的包包和茶幾上的手機,頭也不回的開門大步踏出。

安簡夕望著她在首都買的汽車猛地沖出去,心裏有一股沖動,想要跑出去攔住她,親吻她,告訴她,哪怕是自己死了,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,但最後也只是握拳上樓。

直到晚上,淺涵也沒有回來,也沒一個消息,這讓安簡夕有些擔心,雖然知道那個日子還沒到,那些人不僅不會傷害她,還會費盡心思的保全她,但這並不能讓她放下心。

躊躇片刻,用口袋裏的手機播出了個電話,一分鐘不到,就隨意的套上一件外套,跑出家門。

安簡夕通過張易了解到淺涵現在在一家酒吧,而且據張易話語中帶些落井下石的語氣,看來這家酒吧底子不幹凈,安簡夕急的直皺眉,司機看見了這位少女焦急的模樣,也沒說什麽,悄悄提了速,安簡夕感激的望了司機一眼。

到達酒吧,安簡夕連零錢都沒有要,直直的沖進內部,焦急的環顧了下四周,視線定格在了一個卡座,一個打扮十分中性,目測年齡在二十五到二十七之前,工作穩定,沒有伴侶,私生活紊亂的女人,淺涵倒在她的懷裏,女人低下頭,雙/唇即將碰在一起。

“如果我是你,絕對不會想這麽做”一個充滿警告威脅而又冷漠的聲音從邊上響起,女人楞了幾秒,安簡夕趁這個機會,順手從女人懷裏撈出淺涵。

“你是誰?”女人蹙眉,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就這麽飛走了,怎麽會甘心?

“關你什麽事?”安簡夕一想到剛才兩人差點親上的情景,還有淺涵被她摟在懷裏,恨不得把淺涵的外套脫掉然後帶她回去好好洗個澡。

“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,再不放下她我就要叫保安了”,安簡夕主要到四周負責安保的人員有意識的圍過來,心裏將女人定位為這家店老板或者管事的。

“她是我的人,為什麽要放下?”一邊與女人周旋,安簡夕在腦海裏計算著出路,七點鐘方向,安保人員相距較大,周圍障礙偏多,直接通往後廚方向,應該有後門。

“所以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嗎?”女人像是很久沒讓人如此拂逆過,怒氣不可遏制的上升,音量也不自覺的提高了。

本來兩個女人過於親密而且一方還是惡名遠揚的采花大盜吳雁,這就夠吸引人的註意了,現在又來了個身材高挑,氣勢出眾的女人,從她手裏奪回了即將落入虎口的醉酒女子,就這就是典型的三角戀,八點檔的真人泡沫劇啊!周圍了都豎起了耳朵,兩眼發亮。

“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裏混不下去?”吳雁能在這裏做了那麽久的生意,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極強的,看到安簡夕這幅不亢不卑,也毫不懼怕的樣子,心裏也有些沒底,莫非是哪家高官的女兒剛留學歸來,所以自己沒見過?

“我信”安簡夕倒是出乎意料一臉認真的點頭應和,這讓周圍圍觀群眾大跌眼鏡,吳雁同樣有些驚訝,但還沒得及開口,安簡夕又補了一句,“可你查不到我的身份”

“...”吳雁心裏怒吼,尼瑪能不能按常理出牌,什麽叫查不到你的身份,“她,我肯定是要帶走的,如果想找我麻煩,請自便吧”安簡夕沒打算再說話,想要強行帶走淺涵。

“好吧”吳雁深吸口氣,我先忍了,等我查清你的身份,再和細算這筆賬。

“謝謝”安簡夕禮貌的點頭,直接打橫抱起淺涵,臉不紅氣不喘,這讓圍觀者再次跌眼鏡,有些人還趁著掩護拍照片發微博,雖然沒開閃光燈,安簡夕還是感覺到了,望了幾眼那些偷偷/拍照的,沒說什麽,擡腿離開。

走出大門,外面停著一輛轎車,雖然看不清裏面的人,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,現在不應該見這人,想要繞開汽車攔的士時,裏面的人倒是自己開門出來了。

“安簡夕,好久不見”面對來者不痛不癢,盡顯虛偽的見面語,安簡夕淡淡的乜了他一眼,帶些不情願的開口,“張易”

“怎麽了?她喝醉了?”張易從不掩飾自己的表情,這讓安簡夕很疑惑他是怎麽爬到這一層的,“可惜啊,當時你找我的時候,不應該直接告訴你,沒發生點什麽真讓人失望呢”

“張易,你別太過了”說到這個,安簡夕不禁提高音量,顯然是踩到了她的禁區。

“好吧,我只是想來告訴你,時間不多了”張易像是服軟的開口,悠悠的丟下這句話,駕車離開。

安簡夕咬了咬下嘴唇,不知道想什麽,才重新提步向外走去,沒有發現懷中的人已經半睜開眼,眼簾下目光充滿了悲傷,兩人可能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。

安簡夕一路小心的護著淺涵回到別墅,絲毫沒有在意尾隨其後盯梢的人,既然要多此一舉,那就讓他們自找麻煩吧。

午夜的的士總是少得可憐,橫抱著人站在路邊等車,有些膽子小的司機趕緊一溜煙的開過去,搞得安簡夕好些無奈,好不容易攔到車,司機還故意繞彎路,但也只能懶得計較了。

回到別墅門口掏鑰匙時,巡邏的保安還狐疑的多看幾眼,最後向無線電裏說了兩句,幾個保安呈環狀將安簡夕圍在裏面,直到安簡夕成功打開大門,保安還是在樓下停了兩三分鐘才散開。

將淺涵安置在床上,這次醉酒的淺涵倒也沒有再哭天喊地的鬧著要洗澡了,工作量雖然小了可一想到酒吧裏的一幕,安簡夕總想一口氣將淺涵拖起來,丟到浴/室裏喝令她洗幹凈才能上床睡覺,可想到第二天淺涵清醒之後自己的後果,最終還是縮縮脖子,不甘心的用毛巾替淺涵擦洗,換上睡衣。

在提淺涵換睡衣的過程中,有些畫面還是會印到腦海裏,白/皙細膩的皮膚,手指不小心觸碰到時,那滑膩的手/感,安簡夕也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欲/望,受壓迫太久,這麽一個大好的反攻機會就活活的從眼皮底下溜走。

只是安簡夕沒想到,淺涵早在被抱出酒吧門,被涼風一激時,腦子就清醒了七七八八,也好死不死的正好遇到張易,那番對話,淺涵一字不漏的聽下。

安簡夕在處理好一切時,剛想進浴/室洗漱然後睡覺,想到了自己放在淺涵書房裏的東西,過兩天有用,也只能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淺涵的書房。

書房是個很微妙的地方,這裏是許多人處理事情時所在的場所,也是秘密的藏身之處。

臥室的門沒關,書房離臥室也很近,淺涵聽著安簡夕的腳步聲,一步,兩步..這還是安簡夕教她的本領,這樣子就能從別人腳步聽出他離自己有多遠,找機會反擊,沒想到現在倒用回本領者身上了,顯然對方也並沒有刻意的放緩,就那麽直直的走進臥室。

過了會,走廊從輕到重的響起,安簡夕重新走回臥室關上門,淺涵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。

安簡夕出來時,淺涵早已不再平躺在床上,而是低頭坐在床邊,略有所思的模樣。

“怎麽了?有什麽事情想做?”安簡夕蹲在淺涵面前,“今天你已經很累了,早些休息吧”

“不”淺涵搖頭,“有些事情今天解決吧”

“解決?”安簡夕二丈摸不到頭腦,“有什麽事情沒做嗎?我幫你吧”

要是平時,淺涵會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她,伸手毫不客氣的捏安簡夕的臉蛋,一邊“和風細雨”的和你講話,而此時,淺涵也只是低頭神游。

“淺涵呢?難道是生病了嗎?”安簡夕自言自語,伸手想摸淺涵的額頭,動作也才做了一半,瞳孔略微的收縮,淺涵一手上的槍指著她,安簡夕還有些不信的四處張望,也只能相信那黑洞/洞的槍口真的是對著她的。

“淺涵?”安簡夕還在假裝虛偽的驚訝在淺涵看來十分刺眼,“安簡夕,你夠了,這麽假裝難道不累嗎?”淺涵的槍口逼近了安簡夕的鼻尖,對方一動不動這讓她心裏更加警惕。

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?”安簡夕搖頭,“我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惹你生氣了嗎?是不是因為我威脅了你在酒吧認識的朋友...”

“你夠了,不要再裝了”淺涵粗/魯的抓/住安簡夕的衣領,狠狠的將她向後推,安簡夕毫無防備的撞在了衣櫃上,悶/哼一聲,依然沒有反抗,但這在淺涵看來也只是默認,心裏絕望感蔓延,無力的放下槍,要是對方真要置她於死地,這把手/槍又有什麽用?

“簡夕,除去分開的三年,我們認識已經一年多了,原來我真的沒看懂你”淺涵坐在床上,“就算我能平定國內的勢力又怎麽樣?最後不也是死路一條?原本以為會有人在我死後替我收屍,卻沒想到那人的目的是將我逼進死路”

安簡夕總算是明白什麽事了,可不能開口解釋,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,原本想在淺涵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,而現在計劃不能更改,看來這個罪也只能得承認下來。

想著安簡夕點頭,“是我對不起你,要殺你就殺了把”

“...你就那麽肯定能扳倒我?我淺家在國內是守法的公民,殺了你那才叫中計”淺涵輕蔑的笑笑,“回去告訴你後面的人,結局讓我們拭目以待”

“那時候我也會出現”安簡夕一手悄然扶櫃,直起身,“那我先走了”

“走了...就別再回來了”使勁壓抑的情緒還是洩露出了些許,淺涵咬牙從安簡夕身邊走過,徑直走進浴/室,吝嗇的不願再給予安簡夕一個表情。

安簡夕也一副冷笑的走出房間,重重的合上門,只是合上門之後,她捂著胸稍顯痛苦的跪趴在地上喘氣,明明胸口的傷已經痊愈,剛才只是被輕輕的一推,就有種傷口被撕裂的錯覺,一向自譽為堅強的安簡夕,也忍不住低聲呻/吟起來。

她不敢告訴淺涵,自己在見過張易之後就被強制性的帶上了監聽器,那晚,冒著被整治的危險關閉監聽器,張易的出現也是一個警告,而現在兩人的爭吵,監聽那頭的眾人也會知道她已經暴露了,而且已經拿到了“資料”,為了避免消除證據,彈劾的日子一定會提前。

一場腥風血雨就這麽悄然結束了,淺涵坐在浴缸邊緣,也顧不上時差直接打電話給顧關櫻,顧關櫻那邊也給力的很快接通,聽到了淺涵的判斷,幾乎忍不住放聲尖叫起來,“淺涵,你知道後果嗎?要是你倒了,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”

“我知道,如果到時候輸了,牽連到你的話,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”一句話讓顧關櫻安靜下來,沈默了會才開口,“你真的要這麽做?”

“我好像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依戀的了?”淺涵不確定的開口,顯得有些茫然,“到時候家主會明白的,那個約定也會取消,顧家不會被淺家拖連的”

“..”對面響起的嘟聲,顧關櫻默默的掛了電話,看向身後的陳煥,使勁捏她的臉,“都是你們安全局做的好事”

陳煥真的很無辜,什麽事情都不知道,而且關她什麽事...

作者有話要說:

原諒我這麽久才更新,有些卡文了,另一篇小說已經完結,大家可以去看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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